安青袖八卦：发广告的人根本不在乎群死没死，因为群对他们来说不是社交场所，而是几乎零成本的彩票投注站——只要还有一个没退群的人，只要还有万分之一被看到的概率，继续发就是理性选择。真正的问题不是他们为什么还在发，而是我们为什么还没退群。

这背后是一套个体理性与集体非理性的博弈，加上几个根深蒂固的心理机制在起作用。拆开来看：

一、成本几乎为零，停发就是"亏"

对发广告的人来说，一条广告从复制粘贴到群发，耗时不过几秒，成本趋近于零。既然成本为零，哪怕转化率只有万分之一，从数学期望上也是"赚"的。停发意味着主动放弃这万分之一的可能性，而继续发没有任何额外损失。这是典型的概率游戏思维——他们不关心群是不是废了，只关心"有没有可能钓到一条鱼"。

二、沉没成本与路径依赖

很多发广告的人前期可能确实花过钱（买群、买号、养号、买群发软件），或者花过时间（混脸熟、拉人头）。一旦停止，等于承认之前的投入全部打水漂。继续发，至少在心理上是在"回收投资"。承认自己把群发废了，比继续发广告更需要勇气。

三、自动化运作，人已经不在场了

你看到的"乐此不疲"，大概率不是真人在乐此不疲，而是脚本、机器人在定时定量执行。设置好规则后，机器不会判断群是否已死，它只负责到点就发。对运营者来说，管理一百个废群和管理一百个活群，在后台看都是同样的数字面板，他没有感知到"这个群已经臭了"。

四、信息不对称：你以为废了，他以为还有漏网之鱼

群在你眼里是"废了"，但在广告发布者的认知里，这个群可能还有几百个未退群的人——只要没退群，理论上就还存在曝光价值。更何况，很多广告瞄准的恰恰就是那些还没退群但已经不说话的人，这类人反而有时间看广告，甚至正是广告主的潜在客户（比如同样在做生意、找资源的人）。

五、囚徒困境与公地悲剧

每个发广告的人都清楚"发多了群会死"，但每个人都赌"我先发完这一轮，别人发是别人的事"。结果就是所有人同时透支群的信用，直到群彻底死亡。但对个体而言，如果我不发而别人发，那我才是最亏的。这种逻辑和工厂排污、过度捕捞一模一样。

六、认知失调：把噪音误当作存在

持续发广告还有一个隐秘的心理功能——维持"我在做事"的幻觉。对很多小商家、微商、底层销售来说，每天发几条广告是他们证明自己还在经营、还在努力的最低成本方式。群废不废不重要，重要的是"我今天发了，我没有偷懒"。这是一种自我安慰式的劳动表演。

七、长尾与偶然性依赖

互联网广告的底层逻辑从来不是精准打击，而是饱和轰炸加偶然命中。一个五百人的死群，可能一年只有一个人某天恰好需要这个产品，但这一单就足以覆盖他在这个群一年的"运营成本"。发广告的人不是在经营社群，他是在买彩票，而每个群都是一张几乎免费的彩票。